-
昨天夜里是我当班,当班就是如果客户那边的环境出了问题,监视部门会打电话过来。晚上坐车回家的时候想起忘了带连公司VPN的卡,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去拿一趟,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在摇晃的电车里鸵鸟地想哪里就那么容易出事儿呀。结果夜里三点多真的有电话打过来,听了听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也就没当回事儿,还觉得自己格外走运。
小崽一直都不肯好好睡,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心情不好,没睡一会儿就恩啊地要求抱他。我分别在四点,五点和六点多起来跟他玩儿,结果天就这么亮了。我躺在床上绝望地想要不就请假休息吧;又担心夜里出的问题,最后还是决定来公司看看。
在电车上监视部门又打电话过来,我到了公司电话追到公司,原来是昨天晚上监视部门搞错了,出了极其重大的A问题,却告诉我是一般重大的B问题。我听了之后觉得头更疼了,然后麻木地想爱谁谁吧;反正跟监视部门比起来,我就是个小责任。我真是累得连推卸责任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琢磨着上午给小崽泵一次奶,中午随便对付一顿饭,下午坐车去客户那边,坐车的途中还可以学习一下下个星期驾照考试的笔试内容。下个星期小崽爸爸要出差,我得考驾照笔试,联系小崽打疫苗的医院;下下个星期去体检,带小崽照百岁的照片儿;然后就是四月份了,小崽要上保育院,爸爸要回国,小崽要体检,打疫苗……这个To Do List长得看不到尽头,我这可不是实实在在地到了中年。
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监视部门主管的信,写得洋洋洒洒,先是反思错误,然后又提出了改进方案1,2,3,4。里面还提到现在监视部门夜间人手不足,没办法找一个backup person来,捎带脚地表示这个不景气的大环境里想增加人手有多困难。我看了信只觉得好笑,然后想他怎么有这么大力气做姿态呀,我只想找个小角落里睡一觉,醒来之后,还可以再睡一觉。
有时候会想到麦兜的妈妈说人生就像一场通关游戏,到处是敌人,隔一阵儿还有大boss。中年这场游戏一定是高级模式,玩起来格外如履薄冰。所以中年人面目模糊,总带着一脸麻木,也很少哭,是啊,有哭的力气省下来干点儿什么不好,哪怕是写封表决心的邮件呢。于是我又很想念小崽,跟中年人比起来孩子是那么鲜活,他会在夜里辗转难过地只是想要求你抱他一下;他会因为睡饱了心情好得看到谁都会笑;他会对着一个玩具球展示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而有一天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崽也会毫无新意地变成妈妈一样的中年人,在躲开了敌人打败了boss之后心心念念地只想找个小角落睡一觉,醒来之后,还可以再睡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