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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的新学期从4月1号开始,下个月起就是小崽在现在保育院的第二年了,不过也是最后一年。
这家保育院是个很小的民营设施,房子连50平米也没有,一共12个孩子,从0岁到3岁;阿姨大概有10来名,早晚班地轮流。据说保育院成立了40多年,除了每个月孩子们的保育费,还从区里领到一部分补助金,根本谈不上挣钱,算是维持吧。从明年起,区里的补助金就不再发放了,所以这样小规模的保育院无法生存,小崽所在的园和另外三间同样处境的小型民营保育院合并,现在的地方也就关闭了。新的保育院正在筹建,买地盖房子添设备什么的需要3亿多的资金,已经募集到了2亿,剩下的那1亿据说打算分五年凑齐,凑的方法就是募捐啦,或者是卖些小东西(小孩子的游泳衣,巧克力什么的)。新保育院离我家比较远,小崽大概会转到其他地方;这间小小的,经营了40几年的,名字叫“小鸽子”的保育院也就成为历史了。
像东京这样的大城市,申请认可保育院(认可是指保育院的规模达到一定指标,符合区里的规范,获得区里认可)的竞争异常激烈;由于保育院数量比较少,申请的家庭又多,区里按照每个家庭的困难度(单亲,抚养人疾病,父母双方全职等等)排名,点数高者得;很像我们以前国营单位的积分儿分房。而且也真的像积分儿分房的年代,有的家庭为了孩子上保育院“假离婚”,十分荒谬。上不成保育院的孩子被称为“待机儿童”,每年东京各个区都会公布“待机儿童”数量,很多妈妈因为孩子没有地方送无法工作。“保育院不足”,“待机儿问题”近年来在社会和媒体上成为热点。由于经济不好,更多的妈妈希望恢复工作,保育院的问题无法解决,出去工作就不可能实现;而如果没有工作,根本无法申请到保育院,如此恶性循环。
小崽现在的保育院是非认可的,也就是说设施(面积,阿姨的人数等等)达不到区里的标准。这样的小型保育院虽然数量很少,毕竟消解了一些家庭的困难。但是民主党上台以后,为了解决日本少子化问题,发布的新政策里有一项是增加有孩子家庭的补贴。这部分钱从哪里来呢,只有从其他地方减,于是非认可保育院的补助金没有了,小崽现在的保育院也因此不得不关闭。可是保育院问题得不到解决,妈妈没办法出去工作,家庭经济得不到保障,大家也就更不愿意生孩子了。
小崽是4个月时开始上保育院的,我父母曾经非常反对;尤其是看到保育院小小的地方,跟国内的幼儿园根本没法比。很多人也问过我小崽的保育院有没有钢琴,英语课,有没有游泳池,能学到什么。嗯,这些都没有哈。只是阿姨每天照顾小朋友们长大,出去散步,在公园里面疯跑,在厨房一起剥豆子,夏天所有小孩挤在充气游泳池玩水……我对保育院的希望也很简单,只要阿姨们爱小崽,具有育儿知识,注意每顿饭的营养,经常带小崽去户外玩儿。至于学什么,我希望上学之前小崽能够有一定的生活自理能力,懂一些社会规矩和生活面的常识,最好还能听说中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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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一到雨水多天气不好的季节我就特别话唠。进了二月,天一直又阴又冷;洗过的衣服晾在屋里的每个角落,什么时候摸过去,手上都是凉湿湿的。本来计划带小崽回国过年,结果准备出发的那周小东西突然发起高烧,于是痛苦地决定取消行程。在家陪了他几天以后返工,假期前消极怠工留下的烂摊子摆在眼前,更加提不起精神。哎呀,本来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国内大吃大喝的!
万幸今年的情人节赶上休息日,不用纠结到底要不要给公司的男同事们送義理巧克力。问了小崽爸爸喜欢哪一种,他点名要了威士忌的酒心款。在无所不能的Google老师的帮助下,我从网上匆匆下了订单。巧克力都包装成小小酒瓶儿的样子,十分可爱。
形式好像每年都要走一遍,樱花,烟火,红叶,温泉;情人节,结婚纪念日,生日。小崽上了保育院以后更是月月有活动,二月的“节分”撒豆打鬼;三月里面小孩子们的毕业典礼,四月入学典礼,五月份春游……也得让人喘口气儿吧。
牢骚就发到这儿好了,还得去听客户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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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次看黄仁宇的书,视角十分新鲜:从万历十五年这么一个几乎被史书忽略的年份出发,辅以作者宏大的历史观,叙述了一个因为体制的弊病而必然会走向衰落灭亡的明朝。书的结构跟其它史书不太一样,既不是编年也不是断代,而是按照人物分为若干个部分,但又不是为历史人物作传;通篇旨在说明历史的洪流滚滚而来,国家机器摇摇欲坠;无论个人如何作为,终究只能掀起浪花几朵,然后归入江海。掩卷之后,有一种大厦将倾,个人之力终究回天无力的怅然。作为一个现代人,从后世的角度出发看四,五百年前,自然可以高屋建瓴(呀,这不是走的穿越小说的路子吗?!)。不过,正因为可以回头看,更是觉得人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自己的时代;而一个时代的好坏,正误,不经过三,五百年,又如何来判断呢。难得黄仁宇选择的角度别致,流畅地融进来和跳出去;对于见惯了传统历史写法的读者我来说,阅读起来非常愉快,又常常有醍醐灌顶的感悟。
黄强调明朝的体制之所以走到了尽头,原因在于用虚无缥缈的道德统治一切。作为一个现代人,我们知道只有写成条款的宪法才可以为立国之本。但是对于明朝这样一个庞大的农业帝国,占绝大多数的下层农民因为无法接受教育而愚昧无知,如何让这些人能够吃饭穿衣不作乱;尤其是身在一个通讯设施落后,上层指示无法下达的环境下,可以灵活变通的儒家道德仿佛是很好的选择。然而由之而生的文官官僚集团,虽然保证了道德的传承,却无形中成为阻碍变革和发展的毒瘤。到了万历年间,这个文官集团人数庞大,每个人都为利益驱动,因为斗争或者合作而盘根错节地形成了明朝不可撼动的根基。任何人,包括万历皇帝;身为第一文臣的强硬派张居正或是善于和稀泥的申时行;地方文官海瑞;武将之首戚继光;甚至是貌似在这个体制之外的李贽(我说看《随波逐流之一代军师》的时候总是觉得这个名字熟悉呢,呵呵);到最后都无法与体制抗衡,真是应了那句“到头辛苦一场空”。
看《万历十五年》还有一个很深的感触就是中国传统以及儒家文化真是根深蒂固,虽然黄一直强调自己不是借古讽今,但即使拿到今天,很多章节还是让人看得惊心动魄。不说政治上的林林种种,单是看一人为官之后提携乡里乡亲的义务,我就想到时下流行的“凤凰男”说法,也依然觉得是无解。对于走不出时代的普通人,很多悲剧怕也是注定了的吧。对于整个大历史来说虽然不足一提,但是到了每个人头上却是切身的疼痛,想来历史不是不残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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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会爬会站之后,可以玩儿的花样一下子多了起来;周六带他去了趟后乐园的玩具王国。算起来我是第一次单独带小崽出门玩儿,怕上下楼梯不方便没有推婴儿车,用背带背他去的。玩具王国据介绍说是面向零到八岁的孩子,我看适合二至三岁这个年龄段的玩具最多。
小崽先是很有兴趣地看大孩子搭Tomica轨道,看电车模型转来转去;后来抑制不住参与的愿望,一下子把人家辛苦搭好的轨道拍坏,拿起电车模型放在嘴里舔,兴奋地“呜呜呜呜”直叫。我只好带他去拼插玩具的玩具池,让他坐在里面自己玩。小崽第一次被这么多玩具包围,抓起一件舔舔扔在一边,我在他后面忙着擦掉玩具上的口水;他就这样在池子里面足足玩了半个小时。再之后我带他去攀爬区打小滑梯;去木制玩具馆玩木头玩具(水果,汽车,小狗形状的木头玩具等等)。中间喂他吃一次奶,两个半小时以后他就累得睡着了。
玩具王国一次的时间限制是三个小时,大人1000日元,小孩子3岁以下免票(如果两个人带孩子去感觉有点贵,而且大人真的是完全没事儿做,我一直在用手机上网看书什么的)。因为是室内,天气太热太冷或者下雨的时候去也很方便。唯一疏忽的是我忘记给小崽涂防晒霜,他身上马上晒黑;以后出门即使很快就可以进入室内,也得记得。我们11点15入场,14点15出来,我在车站旁边的麦当劳买外卖,小崽就一路蜷成一个小团儿,在我的怀里睡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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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中感,相良敦子的《帮助我,让我自己做》 - [妈经碎碎念]
2009-06-19
1985年出版,可以算是日本介绍蒙特梭利教育的入门书,通俗易懂很容易读。买时的本意是希望Shunji的爸爸也能读一下,跟我一起把蒙氏的教育思想融合在日常生活里。
在读这本书之前,我看了一些当下比较有名的中文育儿书:孙瑞雪的《爱和自由》,《捕捉儿童敏感期》;小巫的《和孩子划清界限》;李跃儿的《谁拿走了孩子的幸福》;还粗略地翻看了《卡尔威特的教育》,《蒙氏教育全集》等。《爱和自由》是我看得最早,也是感觉震撼最大的;就是从这里我开始知道和关注蒙特梭利。那时我还没有孩子,看书的时候不停地带入童年时的记忆,带入自己跟父母的相处模式。我们这代人的父母和老师,大概很少真正懂得尊重孩子,很少能够放下身段去关注和理解孩子。于是在成为父母之后,连带着一种对童年时自己的心理补偿,也就更加希望给孩子充分的爱和安全感,适度的自由;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之后不再有同样的遗憾。可问题是,知易行难。大的心理建设有了,Shunji出生以后,日常生活里的具体问题一下子来了;我还是不知道怎么跟这个小婴儿相处。我自己是理系思维,恨不得什么东西都有使用手册;而且习惯了在工作和生活中一切都清晰有序的模式,面对小婴儿和他周遭懵懂混沌的世界,我的方法一下子没了用处,到底日常生活里应该怎么做成了最大的问题。于是我又一次翻出来《爱和自由》,并且读了上面一系列的书,想从中找到答案。
相良敦子的《帮助我,让我自己做》对于蒙特梭利教育的介绍整体上比较完善。我看了孙瑞雪的《捕捉儿童敏感期》以后,脑子里留下的印象很纷繁,记得有走路的敏感期,玩水玩沙子,探索空间的敏感期等等。当时令我十分困惑的是敏感期的界定方法不清晰,比如有没有跑跳敏感期,有没有玩塑料袋敏感期,到底什么行为能够算作敏感期里,出现敏感期的具体年龄是几岁等等。相良书里分别介绍了 0-3岁和3-6岁的敏感期。0-3岁是吸收心和秩序敏感;3-6岁是感觉器官和运动神经的敏感。对于这种分法我也存在疑问,比如Shunji现在(6个月)很喜欢弄出声音来,敲打身边的各种东西来体会不同的声音感觉,我觉得这是很明显的感觉器官(听觉)敏感,为什么会分到3-6岁呢。相良还提到要观察孩子,发现他的敏感期,让孩子的“工作”,也就是自身的成长不被妨害;这种对于生命本身的尊重是我欣赏蒙特梭利教育的地方。另外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在日常生活中的练习,比如锻炼用手,自己用筷子,穿衣服,拿重物,倒水,缝扣子(用针线的年龄是四岁以前也让我惊讶了一下)等等;这样简单的小事大概一些人都觉得不能算是“教育”。提到“早期教育”,很多人马上想到的就是念诗算术;而正确的生活习惯,思考模式,健康的身体和精神状态,我觉得比2岁还是3岁能算出来8加3等于11;会不会说apple,banana重要多了。
对于蒙特梭利教育,我还有很多疑问,比如她对于6岁以后成年之前的孩子的教育方法;比如即使建立了所谓归类总结分析解决的思考模式,将来总有一天孩子要面对成人世界的龌龊,遇到各种灰色地带,蒙特梭利的教育讲究秩序,这种秩序会不会反过来造成混乱和困惑。这时候就又觉得好在Shunji还小,我还有时间充实和完善自己的想法,陪着他慢慢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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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夜里是我当班,当班就是如果客户那边的环境出了问题,监视部门会打电话过来。晚上坐车回家的时候想起忘了带连公司VPN的卡,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回去拿一趟,最后还是放弃了,我在摇晃的电车里鸵鸟地想哪里就那么容易出事儿呀。结果夜里三点多真的有电话打过来,听了听不是特别严重的问题,也就没当回事儿,还觉得自己格外走运。
小崽一直都不肯好好睡,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晚上心情不好,没睡一会儿就恩啊地要求抱他。我分别在四点,五点和六点多起来跟他玩儿,结果天就这么亮了。我躺在床上绝望地想要不就请假休息吧;又担心夜里出的问题,最后还是决定来公司看看。
在电车上监视部门又打电话过来,我到了公司电话追到公司,原来是昨天晚上监视部门搞错了,出了极其重大的A问题,却告诉我是一般重大的B问题。我听了之后觉得头更疼了,然后麻木地想爱谁谁吧;反正跟监视部门比起来,我就是个小责任。我真是累得连推卸责任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琢磨着上午给小崽泵一次奶,中午随便对付一顿饭,下午坐车去客户那边,坐车的途中还可以学习一下下个星期驾照考试的笔试内容。下个星期小崽爸爸要出差,我得考驾照笔试,联系小崽打疫苗的医院;下下个星期去体检,带小崽照百岁的照片儿;然后就是四月份了,小崽要上保育院,爸爸要回国,小崽要体检,打疫苗……这个To Do List长得看不到尽头,我这可不是实实在在地到了中年。
没过一会儿就接到了监视部门主管的信,写得洋洋洒洒,先是反思错误,然后又提出了改进方案1,2,3,4。里面还提到现在监视部门夜间人手不足,没办法找一个backup person来,捎带脚地表示这个不景气的大环境里想增加人手有多困难。我看了信只觉得好笑,然后想他怎么有这么大力气做姿态呀,我只想找个小角落里睡一觉,醒来之后,还可以再睡一觉。
有时候会想到麦兜的妈妈说人生就像一场通关游戏,到处是敌人,隔一阵儿还有大boss。中年这场游戏一定是高级模式,玩起来格外如履薄冰。所以中年人面目模糊,总带着一脸麻木,也很少哭,是啊,有哭的力气省下来干点儿什么不好,哪怕是写封表决心的邮件呢。于是我又很想念小崽,跟中年人比起来孩子是那么鲜活,他会在夜里辗转难过地只是想要求你抱他一下;他会因为睡饱了心情好得看到谁都会笑;他会对着一个玩具球展示他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心;而有一天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崽也会毫无新意地变成妈妈一样的中年人,在躲开了敌人打败了boss之后心心念念地只想找个小角落睡一觉,醒来之后,还可以再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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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把小崽抱出来喂,我心里默默地念:多吃一口吧,再多吃一口吧。小崽不肯好好吃,张着嘴对我笑,然后发出“嗯~嗯~”的声音,示意我想要玩一会儿。我把他抱了又抱,想着这个小傻瓜还不知道白天吃冻奶的生涯就要开始了。妈妈在旁边安慰我说小崽吃奶瓶更轻松,还吃得多。我急慌慌地换衣服,化妆,吃早饭,小崽躺在那里玩他的玩具,不时地看看我。我一早知道这一天会来,还知道有一天这个软绵绵的小东西会长大成人,我想见他一面必须看他的时间表;可是这一天还是来得太快,我还一点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很长时间没有坐高峰时段的地铁了,车厢里满满地都是人,我随着车厢晃来晃去地犯困,好像回到生小崽之前,回到刚出国的那一阵,回到学生时代。在短短的一年里,我的生活像是一条不连续变化的曲线,有时候需要停下来问问自己:咦,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出了地铁是段长长的楼梯,在怀孕后期要分三四次才能走完,今天早晨我一下子就跑上去了。天还是灰蒙蒙地很冷,不过毕竟立春了,风里面好像有一点温柔的暖意。我想起王彩玲在《立春》里的包头口音:“立春一过,实际上城市里还没什么春天的迹象,但是风真的就不一样了,它好像在一夜间变得温润潮湿起来,这样的风一吹过来,我就可想哭了……”
小崽人生里的第一个春天,就这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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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震
2008-06-06
我来东京有多久,关东地区即将发生大地震的消息就闹了多少年。媒体时不时地发表些骇人听闻的见解:什么99.99%发生毁灭性大震;下次关东地震的预计伤亡和95年时阪神地震伤亡的比较之类的。时间长了,人也就见怪不怪。加之小晃不断,不都说常有些小震释放积攒的能量就不会有发生大规模地震的危险嘛,所以这些年来也没做过任何防灾准备。
最近关东大地震的消息又开始闹得厉害,起因是5月份的时候有NPO组织观测到大气的PH浓度上升剧烈,而且在著名论坛上某网友给出了下面的数据:
1923年2月 堪察加半岛地震 - M8.5
1923年3月24日 四川地震 - M7.3
1923年5月-6月 茨城县群发地震
1923年9月11日 关东大震灾 - M7.92006年4月23日 堪察加半岛地震 - M7.9
2008年5月8日 茨城县沖地震 - M7.0
2008年5月12日 四川地震 - M7.8
……
四川地震发生之后,看到有人说日本网友提前预测出来了,大概也是这个起因。我得承认,看到四川震灾的惨状,又看到这个数据以后,我头一次觉得东京地震可能离我很近,也危机意识地决定弄些备震措施。我家先生更是从小接受灾害教育,早就在家里放了应急包(里面有指南针啊,手电啊,军用手套啊,收音机啊,打火器等等……),也准备了一些水和压缩饼干。但是5,6月份地震的可能性非常之大的传闻还是让我们很害怕,于是两个人又开始囤积可以吃一周以上的食物和水。因为东京不种粮食蔬菜,一旦发生地震道路被毁,外地的食品进不来,估计不过几天超市的东西就会被抢光。囤积活动一开始,很快就发现想要准备的东西越来越多:我们分析出灾难期间人的心情会十分灰暗,可能想吃甜食,于是买来水果罐头;又分析出地震可能发生在上班时间,所以在公司放了增强体力的花生,补充盐分的水;还有可能地震之后为了喝干净的水需要自己烧,于是买了小的燃气炉灶,便携锅;有了热水,就可以囤方便面了;再后来想想既然有锅不是可以吃得更好些吗,又去买来干意大利面和成品调料酱……每次去超市我们就发挥想象,看到架子上的东西就觉得这个也挺好那个也不赖。应急食品多得书包里放不下了,只好转移到壁橱里。最后的最后,两个人商量出地震期间最好躲在浴室里,正好可以利用浴缸准备更多的水。
接下来的两周丝毫没有动静,我们的备震神经也渐渐松弛下来了。我开始抱怨没办法用浴缸泡澡了,对啊,有一锅水放那哪;护照,身份证和存折也得从应急包里拿出来放回原处,不然生活太不方便;在公司里饿的时候花生和水一早被我干掉;壁橱里东西太多装不下日常用品了;意大利面的调料酱过期怎么办;水也不能一存存几年吧。上周两个人下班回家之后,常常面面相觑地看着对方,互问地震怎么还不来啊。终于有一天先生说,天气好的话咱们去郊游吧,顺便把那小炉子和面啥的带去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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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ation Poster (for Japan)
2008-05-14








